第62章 升不升成年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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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掐到這裏, 雙方人馬已經确認了對方的敵意,尤其是“猴子軍團”, 幾乎把蘇宇當成了伍弋職業人生的攔路虎, 簡直恨不得親自動手和蘇宇真人PK,幫助自家的猴寶寶掃除前進道路上的障礙。
“魚團”自然不願意退縮,吵架的人都怼到家門口嚷嚷了, 怎麽能夠忍氣吞聲,必須撸起袖子開乾啊!
結果正掐的白熱化,有你沒我的時候……
你妹!
你們竟然組CP滑雙人?
這是要我們死啊!
所以。
我不同意!
我不乾!
這一刻女友粉和媽媽粉們的意見空前的一致!
我們都掐成這樣了,你們怎麽可以好?怎麽可以其樂融融的一起滑冰?看見我們吐出來的血沒有?六尺血書啊!
風向霎時間就轉變了。
粉絲們從“宿敵”言論,掐到了誰占誰便宜這件事上。
伍弋的粉絲, 說這套節目是伍弋在去年大獎賽滑的自由滑,蘇宇滑的他們家猴寶寶的節目, 是占他們家的便宜。
蘇宇的粉絲, 說雙人滑全程控制同步性的都是蘇宇,伍弋就是站着撈掌聲,簡直不要臉。
經過幾天的醞釀,終于這最後的話題被沖上了熱搜, 而且還是排名在第十名。
更多的路人關注了進來。
有些路人疑惑地問:“奇了怪了,這有什麽好掐的,都是為國争光,一起拿下冠、季軍, 多大的榮耀啊,這麽好的事, 掐什麽啊?”
其實支持這個路人留言的還挺多,甚至在熱帖裏頂到了第一位。
可是道理都懂,粉絲們卻有自己的想法。
伍弋的媽媽粉們對他的事業線期待太高,擋在伍弋前面的人都是敵人,而且明顯最擋伍弋道的就是蘇宇,心裏難免不舒坦,總想挑點蘇宇的刺出來,證明自家的寶寶才是最好的。
蘇宇粉這邊沒什麽,就是都是女友粉,誰來乾誰,更何況你們家男不男女不女的臭小子還和我們蘇宇跳雙人,簡直氣死人了。
所以吧。
熱搜一上。
其他媒體就開始關注,轉載。
轉載的消息當然不是吵架的內容。
而是針對了這次的比賽做了分析,甚至還為表演滑留下了大段的篇幅描寫,反正都是贊美。
運動圈和娛樂圈不一樣。
無論大小媒體,是否主流,通常不會去黑運動圈的運動員。
人都是有底線良知的,就算再唯恐天下不亂,這些為國争光的運動員也得留下一份敬重。
媒體一宣傳。
結果蘇宇在國外拿下世青賽男單第一名這條消息,就完全炸開了。
現在網絡傳媒才是主流,大臺五套沒做到的事,在經過網媒的傳播後,出現在了大大小小的平臺,包括企鵝推送、今日頭條、微信朋友圈等等。
好像一夜間,蘇宇和伍弋就一起大紅了起來。
這個時候,出征世青賽的運動員還在飛機上,與世隔絕的。
總局的信息監控部門向上級彙報了這件事。
總局的領導略微思索:“群衆百姓的喜愛,是對我們運動員最好的回報,但是微博上的熱搜內容就到此為止。影響內部團結。”
領導一句話。
下面跑斷腿。
出面聯系微博公司的有,也有人去聯系公關。
總之一句話。
蘇宇和伍弋一起出名沒問題!
但是兩人有龌龊這種事,馬上給我在網絡上消失掉!
總局早些年是吃過放任不管網絡負面新聞,任由滋長的虧,有些很出色的運動員甚至因此受到影響,耽擱了訓練。
所以在前兩年,總局就全面插手了運動員的相關公關工作,包括商演、廣告等合作,都必須通過總局才能夠簽訂協議,否則運動員一旦私下裏簽約,就是犯錯,嚴重的,開除出國家隊,也是沒有發生過。
公關!
删删删!
禁禁禁!
還發?
封你號了啊!
于是。
等蘇宇他們一落地。
國內除了一片大好的聲音,那些負面的能量是一掃而空,甚至還有粉絲團來機場接機呢。
一個世青賽的冠軍。
其實真不算頂級的比賽。
世青賽上面還有成年組的比賽,按理來說,差得遠了。
可畢竟華國一直沒出現過拿冠軍的花滑男單選手,而且這次還是一個金牌一個銅牌,再加上前段時間的網絡宣傳,這次蘇宇一舉拿下的人氣,說不定比一些冷門項目的奧運冠軍還要多。
畢竟。
花樣滑冰這項運動,不太一樣。
運動本身,就具有很高的觀賞價值。同時運動員自身條件也不能歪瓜裂棗,總之就算不是帥哥,也不會醜到哪兒去。比賽服穿上,做個好看的發型,在冰上那麽一滑,加分十成,不是帥哥也變成帥哥。
更何況蘇宇本身就是陽光俊朗款的,與伍弋那種精致的美不同,更男人,更性感,隔着屏幕都能夠感受他的荷爾蒙。
蘇宇的女友粉,年齡基本普遍偏大,有經濟實力,性格也比較穩重,這次掐架的其實只是些小年齡的粉絲。
有能力的,都已經計劃下一次蘇宇出國比賽的時候,跟出國看比賽了。
就像這次機場接機。
樂之卉就在群裏說了:“之前上網掐架那些就別報名了,都是一個隊的,有什麽好掐的。我們做粉絲也要有粉絲的基本素質好不好,不掐架,不招黑,安安靜靜地粉,沒錢的就去網上給蘇宇點個贊,有錢的就去現場送娃娃。咱們粉的是運動員,又不是娛樂圈的明星,我們不需要黑紅,蘇宇的榮耀足夠讓我們吃飽,請控制好你們的言行。”
當時。
三個滿員的大群,當時就退了二十多個人。
樂之卉也不在意,在群裏說:“好了,報名了,只要三十個人,A市本地的優先,來單敲我。”
就這樣,蘇宇落地的時候。
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井然有序,樂之卉作為粉絲團的團長,親手給蘇宇送了一束花。
女孩的臉微微的紅着,笑得很甜美:“你辛苦了!”
蘇宇抱過花,對她笑着說:“謝謝”。
這次接機的人群,基本不是花滑的粉絲,就是速滑的粉絲,每個粉絲團都被井然有序地組織在一起,紛紛獻花自家的偶像。
伍弋也得了花。
他被總教練安排的,前後腳出的通道,這待遇讓他激動的止不住笑。
去年少年組。
他去參加世青賽。
也是飛機回來。
然後總教練就把人攔在了出口的地方,先放了那幾個拿了名次的選手出去,他和一些表現不好的隊員留在後面,等了足足有十分鐘才出去。
等他走出出機口,外面什麽人都沒剩下了,空蕩蕩的,他也不明白為什麽。
那時候他小,也沒經驗。
但是後來才知道,先出去的是去見粉絲的,他們這些沒出息的豆丁們就被留在後面。
三六九等,他被分在九等。
這事兒說起來挺現實的。
後來他和文雯溫師兄說起這件事,文雯溫的原話是這樣說的。
“先出去,你心裏不是更不好受,別人是鮮花和掌聲,輪到你這裏,連多看你一眼的人都沒有。就算先上了車,不也得等着那些明星運動員見完粉絲才能開車。”
“在機場裏等一會還可以躲吹一會暖氣呢。”
文雯溫師兄的心态一直很佛系。
據說本身也是有些理想的,奈何一進了國家隊,就知道了自己的差距,所以現在他的目标主要是國內比賽,争了分數在體育大學裏考個好專業,回頭畢業了争取乾一個體育相關的工作。
伍弋當時就想。
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有粉絲接機。
最起碼得有個世界冠軍的獎牌挂着吧?
而且青年組也沒什麽大賽,還得等自己升上成年組。
巴拉手指算過一圈,大約要等到十八歲以後才有機會了。
誰知道。
這才大半年的時間。
他的小目标就實現了!
粉絲接機呢。
抱着懷裏的花,伍弋咧開嘴笑,朝着粉絲揮手,還有人努力伸長了手,他就上去握手,還有人撓了他的手掌心。
伍弋就一直笑着。
就像做夢一樣。
蘇宇也挺開心的。
面對粉絲這種不需要回報,真摯地喜歡着你的情感,蘇宇從來不會怠慢看輕。
一一握上粉絲的手,還聽見一個女生對他說:“蘇宇,可以照相嗎?”
“可以。”蘇宇點頭。
“哇!”粉絲們尖叫了起來,圍過來就是一通拍。
蘇宇照了一會,見旁邊抱着花傻笑的伍弋,便喊了他一聲,将他叫了過來。
然後又将尹正學叫了過來。
一左一右,勾着肩膀。
仰頭。
笑。
“咔嚓!”
時間像是停留在這一瞬間。
照片裏的蘇宇,臉上的笑容燦爛而快樂。
……
回去的大巴車等在門口,他們上去的時候,粉絲還在車邊依依不舍地揮手。
蘇宇對樂之卉笑了一下,他不會忘記自己這一世的第一個粉絲,聽尹正學說,她還是自己粉絲團的團長。
真是……小姑娘,挺厲害的。
車快開的時候,又上來了一個人。
然後車門關閉,大巴車徐徐開動的時候,那人便緩緩走來。
那人扶着座椅,慢悠悠的地走到了蘇宇身邊,然後便坐下了。
蘇宇回過頭來,以為會是伍弋,誰知道卻是一個……也不算陌生人。
這人的模樣長得很有特色,一雙狹長的狐貍眼尤其醒目,臉上刻意蓄着的胡須,顯得他成熟,還有種紳士般的雅氣。往蘇宇身邊一坐,視線對上,未語先笑,氣度雍容。
“蘇宇你好,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溫煜,與總局合作,擔任了你們這次的公關工作。”
蘇宇的視線與他對上,然後,緩緩地點了一下頭。
這個人。
他見過。
叫作溫煜。
也知道他在互聯網的媒體行業很有名氣,目前擔任總局的網絡公關工作。
說起這個人,就要說到華國早前年網絡信息大爆炸,網上的偏激言論最終毀掉了好些個運動員的起因。
後來總局就開始進行信息監控,在沒有建設自己的信息管理部門的時候,就曾經與一家很有名的公關公司合作,在那些年裏,也确實擺平了不少風波。
這個人經常出現在滑冰館和天壇公寓,上一世就見過很多面,直到後來總局自己的信息監管部門建設起來,還偶爾能夠在訓練中心和公寓大樓看見他的身影。
一直沒交談過。
但是卻記得他的工作。
公關。
溫煜笑道,伸出手和蘇宇握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這次的事情,不知道你了解了沒有?你和伍弋的粉絲在網上争吵起來,波及有點大,所以總局聯系上我,我先幫你做過一些緊急公關,但是問題始終是存在的。這是我最終決定來見你一面的原因。”
蘇宇揚眉。
他不知道。
這一世他過的相當“修仙”。
除了花滑,他幾乎不怎麽關注外界的消息,尤其才回國,确實事先一點預兆都沒有。
溫煜又說:“其實也不是多麻煩的事,我看你和伍弋的關系還是不錯,你只需要把你們真實的關系通過各種渠道,告訴其他人就可以了。”
“內鬥啊,踩拉啊,咱們運動員其實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心思,可是架不住外界的猜測。咱們總要有個窗口對外發聲,對不對。”
蘇宇點頭。
他明白溫煜的意思。
是讓他開通一個人平臺,偶爾秀一下自己和誰都關系很好,親親密密的照片而已。
好麻煩。
蘇宇眉心一蹙。
溫煜就笑道:“也不需要你打理,可以交給我,也可以專門的找個助理幫你。偶爾說上幾句話,流言不攻自破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宇并不會在這件事上想得太多,但是把個人平臺交給其他人也不必了,其實怎麽面對外界發聲,他是有經驗的。
溫煜笑了一下:“那就好,這是我的名片,需要公關的時候可以聯系我。通過總局,免費。私人找我,五折。我還很擅長炒作帶流量,你想成為明星運動員,交給我,很簡單。”
說到最後,溫煜眨了一下眼睛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蘇宇把名片收下了,卻并不覺得自己會用。
運動員炒流量,代表了什麽?
簡單來說,就想要跑商演賺錢。
運動員也是人。
辛辛苦苦地拿了一個世界冠軍,就隊裏的一點獎金補助,不是奧運冠軍,地市級也不會給獎勵。想要改變自己和家人未來的生活環境,接商演就成了一個賺錢的途徑。
像他們這種花滑運動員,出去滑一次商演,說不定就幾萬塊就到手了。再零零碎碎的湊起來,說不定就可以為自己聯系一名國際大編排回來。
當然,存着吃利息也是有的。
蘇宇還是缺錢的。
但不會私下裏接活動。
總局那邊牽線的就另說。
溫煜跟着他們一直坐車到了天壇公寓。
公寓大門上的橫幅也拉了起來。
“祝賀世青賽隊員凱旋!”
這屆的世青賽,成績還不錯。
該拿獎牌的地方大多拿到了,之前沒計劃的,也拿了。
算是超額完成任務。
确實要慶祝凱旋。
下了車,冰協和總局的人都等在大門口。
蘇宇被攔了下來,就看見溫煜走出人群,竟然和速滑隊的那個顧帥聊在了一起。兩個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說什麽,繼而相視一笑,頗有種眉來眼去之感。
蘇宇想起溫煜剛剛的自我介紹。又想起隊裏一直在傳顧帥的人氣有炒作的嫌疑,甚至這次的“最佳男運動員獎”似乎也刷了票的。
所以……
這兩人是在合作嗎?
蘇宇想到這裏,便收回了目光。
和自己無關的事,多想無益。
……
随着蘇宇凱旋歸來,需要應酬的事情也變得多了。
首先是和領導吃飯。
冰協包下了一家大酒樓,邀請了總局的領導過來,還有滑冰隊一些自願過來的成年組隊員,再加上這次比賽的全部人,辦了七桌的席。
也沒有專門的分座位,只是領導和運動員分開,等着大家就坐後,冰協的錢副主席就拿着話筒上了舞臺。
錢主席說:“這次的加拿大青運會,我們滑冰隊獲得了史無前例的最好成績。速滑隊拿下了兩枚金牌,一枚銀牌,一枚銅牌。花滑隊也拿下了兩枚金牌和兩枚銅牌。首先我要代替華國冰上運動協會和華國體育總局各位領導,對這次出征加拿大的隊員們送上一句,你們辛苦了!”
“還有各位教練員,你們帶出了這樣出色的隊員,值得我們全體教練員學習,你們是我們的榜樣!”
又說了很多的開場話,下來的錢主席帶着人,挨個桌子喝酒,遇見在世青賽上拿了獎牌的隊員,還會說上好些話,尤其是教練員,那個誇哦。
錢主席喝過三個桌子,來到了蘇宇他們這張桌,桌上坐着的都是花滑隊的小隊員,還有一個是尹正學。尹正學臉皮薄,不像孫賀安這種“老油條”,一來就去了領導的桌子,所以這桌上就他一個教練。
錢主席就一手捏着酒杯,一手輕輕地扶在尹正學的後背上,打批發地喝完了一桌後,又給自己的杯裏滿上,遞到了尹正學的面前,說:“小尹啊,真人不亮相啊,你要有這手本事早點說啊,當助理當了五年,白白浪費人才了。蘇宇是你第一個隊員吧?世青賽第一我都小看你了,竟然能夠打破賽會紀錄,你知道我當時什麽想法嗎?我就一拍大腿,告訴所有人,這個小尹,能耐啊!”
尹正學脊背挺直着,嘴角含着矜持的笑容,但是眼底的得意怎麽都藏不住。
謙虛着連連說道:“哪裏哪裏,是蘇宇自己有天賦,我才是幸運呢。”
錢主席說:“你們是伯樂和千裏馬,少了蘇宇的天賦不行,少了你的慧眼也不行。這個名次,這個記錄破的太提氣了,我們花滑男單如今也是可以全世界挺起腰了!”
“小尹,我真的要謝謝你,為我們華國培養了這麽一個人才,你真是太棒了。”
尹正學一直哪裏哪裏地說着,一邊小尾巴在身後翹的老高老高,就差插着腰得意地笑了。
這個錢主席算是專門管訓練這一塊的,也就是說,算是國家隊教練員的現管領導。平時都是他們教練湊上前去溜須拍馬,尹正學是新教練,在錢主席面前也不怎麽能說得上話,所以對這位領導心裏有點懼懼的不是滋味。
但是今天,錢主席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把他從頭到腳一通誇,簡直要把他捧上天了。
這滋味……簡直就是逆襲的爽感啊!
錢主席誇完了尹正學又去誇蘇宇。
蘇宇心态倒是很平靜,笑容也淡淡的。
倒不是說他真的心如止水到這個地步,只是這個錢主席他上一世就經常來往,誇人的話翻來覆去都是那些,張嘴就是什麽千裏馬和伯樂,再一張嘴就是華國的未來了。
所以聽得太多,早就沒了滋味,如今只是配合着錢主席,露出個開心的表情罷了。
等到了伍弋。
這孩子就完全有點蒙逼了。
笑着,然後就會點頭。
錢主席誇他,他就點頭,說讓他努力,他就點頭,說下次還要拿獎牌,他依然點頭。
惶恐中有着喜悅,迷茫中有着快樂,反正就會迷迷瞪瞪地笑,配着那張好看的臉,倒是挺招人喜歡的。最後錢主席甚至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然後一轉身,就舉杯對這桌上的三大功臣說道:“以後青年組就靠你們了,明年争取咱們再拿一金。伍弋啊,下次咱們拿銀牌啊。”
伍弋點頭:“嗯。”
尹正學也笑着點頭。
只有蘇宇,眉梢一揚,繼而若有所思,嘴角的笑容眼見着淡去沒了蹤跡。
随後。
朱彤那邊還約了一個采訪,說是把世青賽的後續做了,打算做個專訪送上去,看看五套要不要。不要的話就放在大報的網絡頻道裏,總歸是要幫助蘇宇他們宣揚一次。
這次的采訪,拍了蘇宇的宿舍,還跟着他去了食堂吃飯,包括每天坐車趕往訓練中心,也跟了一天。
蘇宇進進出出的,身邊跟着三個人,還有一個扛着部攝像機追着他,想不顯眼也難。
不光花滑隊的一些隊員看着眼酸,就連其他隊的隊員也紛紛側目。基本有媒體追着某個運動員拍專訪,基本就代表了這個運動員的成就,也代表了他就要火了,是媒體想要力捧的運動員。
總歸是有些眼紅病的人存在,看着蘇宇這樣“大張旗鼓”的,心裏像是被鈍刀子割着一樣地疼。
奈何再不舒坦也沒辦法。很快公寓大門口那長長的榮譽欄上,就貼上了蘇宇和伍弋的照片。而且因為是世界大賽的名次,因而還在大紅的底色上加了金色的裝飾,一眼就能看見。
官方都蓋戳了,力捧到底的選手,誰還敢酸?
不服?
憋着!
結果沒過兩天,張妮又張羅了一次國家隊內部的交流會。
這邊呢,也是想趁機給蘇宇和伍弋在國家隊的位置穩一穩,另外呢,是因為最近成年組為了“世錦賽”的名額打得頭破血流,有隊員還在網上發言說了些不該說的話,結果導致最近國家花滑隊的氣氛亂套,作為總教練必須要管一管。
她的本意呢,是希望這些成年組的隊員能夠學學小隊員們,齊心協力在世界拿獎牌,你好我好大家好。所以張羅着大家坐在一起好好的談談,交流一下大賽的經驗和心态,教練員們也安撫一下自家快要崩掉的成年組隊員。晚上甚至還帶着大家出去吃了一頓飯,自覺氣氛終于融洽。
然而人心叵測,張妮的本意是好的,歷年來的經驗讓她這樣做也沒什麽錯。
只是到底有一點她漏算了。
就是蘇宇的這個冠軍得分太高了……高到了已經威脅到成年組大部分隊員的情況。
那麽,安排這麽一場交流,就不是用小隊員的齊心來讓他們和睦相處,而且真正地告訴他們,蘇宇只是個青年組的選手,卻比你們滑的好了那麽多,你們還有什麽臉好争的?
安撫不成,變成了挑釁。
蘇宇的存在,就成為了國家隊一些隊員心裏的釘子,再也拔不出來。
大賽之後,一轉眼,一周的時間就過去了。
忙忙碌碌的,也沒乾什麽,就連滑冰場也只去過兩次。
好在世錦賽也馬上開始了,這次花滑隊的成績不錯,外界也對世錦賽充滿了期待,于是媒體的目光這才從蘇宇等人身上移開,落在蘇子棟等人身上。
這一次華國男單選手的名額,最終落在了蘇子棟和蔣陽波的身上。
蘇宇有點意外。
知道自己不小心說出的話,再次改變了歷史。
本來應該會輸在闫冰冰的蔣陽波,因為蘇宇的話,發了瘋一樣的訓練,終于在最後一個月,有了突破性的進展,最後在選拔賽上的時候,以超過闫冰冰将近十分的好成績,鎖定了最後一個名額。
世錦賽的隊伍去了五天。
張妮回來後屁股還沒坐熱,就飛出去了,一起去的還有孫賀安。
孫賀安臨走前,竟然把伍弋寄養在了尹正學名下,一副“乖51要多和蘇宇學習哦~”的模樣,放心無比地走了。
伍弋竟然也開開心心地撲進尹正學的懷裏,甜滋滋地說了一聲:“尹教,多多指教!”
尹正學就此過上了有隊員帶我飛,還有隊員對我撒嬌,左擁右抱的幸福生活。
就連手裏捏着的資源,也是大牌教練才有資格使用的。
蘇宇的訓練日程裏,從世青賽結束後,就加上了每周一個小時的形體訓練,一個小時的瑜伽訓練,晚上還會有專門的理療師為他按摩放松。
除此以外。
花滑隊員每半年發一雙滑冰鞋,蘇宇可以随時申請替換,而且還是世界有名的“sof”冰刀鞋,一雙就将近兩萬的軟妹幣。
同時,冰協還把蘇宇的比賽服裝設計加入到了“大牌設計師”的名單裏,以後每次比賽,蘇宇的服裝都會由國際著名設計師經手,每個賽季會為蘇宇提供一共兩套,六件比賽服,另外還包括兩件商演服裝。
這些都是一線運動員可以享受的資源。
至于滑冰場這種資源,就是完全敞開了限制,只要蘇宇想訓練,冰場就永遠為他開放,他不滑了別人才能滑,他任何時候去,別人都會為他讓路。
別以為世青賽的冠軍,只是青少年階段的冠軍。就算這樣,華國到現在都沒有一個“世青賽”花滑的男單冠軍獎牌挂回來,蘇宇這是破了紀錄,所以冰協才會把所有的資源都雙手奉上。
只是……
尹正學這天晚上回來,把蘇宇叫到面前,面色凝重地看着他。
欲言又止。
蘇宇坐在了尹正學對面,默默地等着他說話。
最近尹正學的應酬很多,不單是領導叫他,還有些走後門走到他父母那邊的家長,有個別甚至提出了非常讓人心動的價格,讓他給自家的孩子啓蒙花滑。所以有時候晚上甚至不回宿舍,直接就在父母家裏住下了。
今天尹正學難得回來,卻滿身的酒氣,眉宇間都是猶豫。
最後他一拍大腿,說:“算了,管他們說什麽的,我來解釋,你盡管按照你的計劃走就是了。”
“發生什麽了?”蘇宇問他。
尹正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:“他們啊……聽說你報名了三月份的升級考,今天這頓飯就為了這件事,都說讓你在青年組再多留一年,再捧一個世青賽的冠軍回來。我也是被說糊塗了,剛剛還有些猶豫,現在清醒了。這件事你別管,我來操作,該升組你就升組,天塌下來我給你頂着!”
尹正學有些喝多了,話說的有點大。
但是心是好的。
蘇宇聽懂了。
當初在慶功宴上他見錢主席的那個态度,他就知道,最後的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其實晚升一年,對于其他人來說并不是什麽大事兒,而且還是好事。
今年蘇子棟的狀态那麽好,還有闫冰冰和蔣陽波等後起之秀,再加上一群國家隊的老隊員,生源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豐富。
甚至有點飽和。
正常來說,他才十六歲,再在青年組停留一年一點問題都沒有。多拿一個獎牌,更多熟悉熟悉世界大賽的賽場,然後等着成年組那邊的狀況穩定下來,最好等着蘇子棟的狀态回落,然後一舉升上成年組,說不定直接就可以搶到名額去參加世界級的大賽。
這樣的想法,真的是一點錯也沒有。
可是蘇宇和別人不一樣。
他再過兩個月滿十七歲,身高基本已經停止生長,肌肉一旦長出來,柔韌性就眼見着下滑。一名花滑運動員的柔韌性多重要啊,可以說是決定了一名選手實力的關鍵。
給蘇宇的時間不多,他不可能再在這種理由上,消耗一年。
蘇宇點了一下頭,“好。”
尹正學嘴裏說得痛快,聽見蘇宇這麽乾脆答應自己的時候,還是有些詫異。
因為冰協那邊的理由,他是打心眼裏接受的,他也其實也覺得蘇宇可以在青年組留一留。
所以一直不明白,蘇宇的焦慮來自于哪裏,為什麽要走的那麽急,緩一緩不行嗎?
可是最後尹正學什麽都沒有說。
就像一直以來的,他選擇了無條件的支持蘇宇。
當教練,他可能甚至沒有蘇宇自己教自己更好。所以,他只能像自己的承諾那樣,不問理由,沒有原因,你盡管去做,我便為你遮風擋雨。
簡短的一次談話。
掀起的風波卻并不小。
冰協那邊的領導,在和尹正學談過話後,第二天一早,就給考試部門那邊打了招呼,讓他們把蘇宇的名字删掉,蘇宇不會來考試了。
沒等半個小時,醒了酒的尹正學,早早的就出門,趕緊趕慢的,還是晚了。
“取消了?”尹正學站在冰協辦公室主任,張彥榮的面前,驚訝地開口。
張彥榮點頭:“取消了。多大的事啊,都在一個單位工作,打個電話的事,不用你專門跑一趟。”
尹正學的臉色變化:“不是,張主任,我今天就是來說這個事的,我們決定還是要參加升級考。”
張彥榮正要喝茶呢,動作猛地頓住,臉上的笑容也淡了:“小尹啊,這事昨天不是說好了嗎?你可是和主席談過的,現在怎麽又變了。”
尹正學說:“這不是回去分析了一下嗎?我們都具備了去成年組的實力了,還留在青年組,還是一留一年,就起不到磨砺的效果,蘇宇正是出成績的時候,總不能原地踏步吧?”
“這個呀……”張彥榮垂着眼眸,喝了口茶水,然後擡頭,皮笑肉不笑地說,“這個我也沒辦法,主席親自下的命令,要不你找主席談談?”
那還能怎麽樣?
尹正學只能去敲錢主席的門了。
相同的對話在錢主席這裏重複了一遍,但是比起張彥榮的虛虛實實,錢主席的答案是非常明确的:“好了,不說了,你的道理都明白,但是這是組織上的安排,也是經過實際考慮後的答案。你回去好好勸勸蘇宇,留在青年組并不意味的沒有進步,你們的訓練繼續,我們的資源保證足夠,等明年準備的更加充分了,我親自聯系考試那邊,加上蘇宇的名字,好不好。行了,回去吧,我馬上要開會,你是教練,也要有些自己的,不能隊員說什麽就是什麽,我們是大人,應該起到更正确的指引工作,你說對不對。”
尹正學就一名國家隊的教練,就算現在頂着個世界冠軍教練的頭銜,面對冰協的主席,也是說不上話的。
他被錢主席軟軟硬硬地一番敲打,就這樣迷迷糊糊地出了冰協的辦公大樓。
這才回過神來。
所以……
自己這是沒把事辦成啊!
尹正學低着頭,在辦公樓下的小廣場轉圈,尋摸着自己應該怎麽辦。
其實吧。
辦法肯定還是有的。
就是不管不顧了,所有的領導挨個找一遍,打定了主意要升級。冰協的領導感受到他的态度,也會認真考慮,開放升級考的幾率還是很大的。
只是這樣一來,自己和蘇宇在冰協領導眼裏就屬于“恃寵而驕”“驕傲自大”了,對資源的分配可能會産生影響。什麽國際大牌設計師啊,什麽随便任穿的冰刀鞋啊,還有想滑就滑的滑冰場,這可都還是口頭上的承諾。一旦蘇宇無視冰協的規劃,升上了成年組,這些東西收回了都是小事。關鍵領導要是想要為難你,也就是一句話的功夫,到時候簡直糟心死了。
至于自己的職業考核,尹正學根本不願意去想,就琢磨着資源被收回去了,該怎麽辦。
對于運動員而言,上好的資源,可以說是将人舉起來的飛的好東西啊!
就像是你的資源如果給了別人,就是一步慢步步慢,尹正學怎麽不急!在他心裏,蘇宇可是最好的,值得最好最好的資源去培養的!怎麽能讓他受那份委屈!
後來。
尹正學蹲在小廣場邊的花壇上,擡頭望着身邊這棟大樓,久久都沒動一下。
作者有話要說:
emmmmmmmmmmm~~
關于蘇宇會長肌肉這件事,不能說他是“胖”,“胖”是肥肉,“壯”是肌肉。蘇宇是力量型的選手,這是他的天賦,所以上一世他才會有那樣的成就。
不能因為重生了,天賦就不見了。
可以說,蘇宇現在就是在和他的“天賦”賽跑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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